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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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前居』離岸祈雨：假面，有沒有興趣聊聊？
『川前居』離岸祈雨：周六下午兩點半，五角場的星巴克見。
黃泉月影騎士：好
人人都說，在川前居裏離岸祈雨和夜禮服假面的關系是最好的。其實不然，鄒茗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什麽幫會概念的人，不會像三哥那樣拉著一群人去征戰四方，更不會像小雨那樣組織活動，聯絡幫眾感情。那個時候他更喜歡在洛陽門口和人插旗，有架就打有錢就賺，小雨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不費腦子又討人喜歡，多省力啊。
可能是三哥總給人一個彪形大漢滿臉胡渣的形象，妹子們不敢輕易拿他開涮。所以YY的目標都放在夜禮服假面和離岸祈雨的身上。
相比於三哥，鄒茗其實更怕小雨一點。
他簡單的腦子總是弄不懂小雨在想什麽。一年前如此，今天亦是如此。
不過他知道，小雨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所以，他變成了離岸祈雨手中最利的一桿槍，指哪打哪兒，例不虛發。
下午的五角場陽光很好，因為是工作日，並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見到小雨的時候他坐在室外，穿著簡單的襯衣，靠坐在鐵制的室外咖啡椅上。他的右手夾著煙，扶著座椅的扶手，黑色的扶手襯得他的胳膊非常的白。他的額發在午後的暖風中被輕輕的吹起，蓋在眼前，整個人顯得有些懶散卻很閑適。
行文至此我不得不說，我真他媽要吐了！！！這尼瑪的都是什麽！！陽光，海浪，澎湖灣？兩個年輕小夥子沒事兒出去喝個咖啡就夠基了，還膩膩歪歪的互相欣賞緬懷過去，真是夠了！！官方設定裏你倆不是一對啊，矜持點行嗎？保持點距離行嗎？別總往一起蹭啊，拉都拉不住！
從前幾張開始，這文的文風都在向一個詭異的言情方向發展，這完全不符合我當初吐槽+八卦的美好願望。所以！為了挽救走錯片場的CP，為了拉回跑偏的主題，我痛定思痛，決定打破這個瓊瑤的節奏，我要用白描的手法來講述之後的劇情。
面基的過程大概是這樣的。
『川前居』離岸祈雨：假面，有沒有興趣聊聊？
黃泉月影騎士：聊個蛋！
『川前居』離岸祈雨：恩？是你說想跟我認識認識的。
黃泉月影騎士：認識個蛋！我什麽時候說過！
『川前居』離岸祈雨：喊我小舅子那會兒。
黃泉月影騎士：靠！
『川前居』離岸祈雨：周六下午兩點半，我們五角場的星巴克見，弟妹。
黃泉月影騎士：。。。尼瑪啊，我不想去
『川前居』離岸祈雨：你考慮清楚。
黃泉月影騎士：懶得動。
『川前居』離岸祈雨：我弟弟還在我手上。。。
黃泉月影騎士：尼瑪，你要幹什麽……不對，你的邏輯好像有點問題……
『川前居』離岸祈雨：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之後還有應酬。不來你就看著辦吧。
聊聊聊，聊個球啊，什麽事兒網上不能說非得見個面？靠！雖說是好基友，但是他發誓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什麽陳年破事兒都沒有！有必要真那麽基嗎！！而且還要喝什麽咖啡，勞資我一個苦逼研究生，哪有錢跟你喝那貓尿一樣的咖啡。不如去吃碗蘭州牛肉面來的合算。
盡管如此禮拜六的下午，鄒茗還是磨磨唧唧萬分不情願的向五角場挪動。他承認，他其實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比如一年前他為什麽會突然離開；為什麽又突然回來；川前居的大鐵到底去哪兒了；還有……小徒弟的出現到底和他有沒有關系。
鄒茗承認，離岸祈雨這個人確實有些看不透。但是何必把每個人都看的那麽清楚呢？我堂堂一個理工科研究生，接受了九年制義務教育，爸媽辛辛苦苦把我培養到研究生。放著大好的人生不享受，作死的來揣摩你的心思？霧裏看花終隔一層，但是朦朦朧朧反而美。
[鄙視][鄙視]神馬？你問面基的緊張和激動？
你覺得他兩這麽多年老相好的關系會沒見過面嗎？早見過了，一點新鮮感都沒了！
下午兩點半，鄒茗準時到達斯達巴克斯咖啡店。
咖啡店裏人山人海。每天有這麽多文藝小青年排著隊買咖啡，喝完了還得拍張照發個微博配上一行字“我的快樂都是微小的事情。只要心甘情願，總是能夠變得簡單。”哎呦我去，排個隊都要二十來分鐘還微小的事兒，20分鐘放學校裏都夠我去食堂買兩打包子吃個底朝天了，小資個球啊。不過也對，你們心甘情願嘛。
可老子真的心不甘情不願啊！！
鄒茗在店裏轉了一圈，推推搡搡的人群鬧得他腦仁疼。從前門走到後門，又從後門走到前門，都沒找到小雨。忽然店外一個人對他揮了揮手，揚起一個笑容。
離岸祈雨。
如果沒記錯，他該有二十八歲了。
世界真他媽不公平，奔三的土豪看上去跟十八歲的小水蔥似得，鮮嫩鮮嫩。他二十五六的大好年華走在路上都常被人喊大叔。
小雨掐滅煙頭，端正身子，道：“嗨~鄒茗，好久不見。”彬彬有禮，顯得教養良好。
如果說林銳是土豪的外表+屌絲的本質，那離岸祈雨就是土豪的外表土豪的本質。穿衣打扮行事風度，無不透露著一股豪門公子的銅臭味。
說到土豪，三哥其實也是個真【土豪】。註意，重音在第一個字，就跟田裏種完地沒洗腳爬上來直接開保時捷似得，打扮的再光鮮也脫離不了“土”那個圈。
“什麽事那麽好笑？”小雨問。
“沒什麽，突然想到漫天和你，你們一個土一個豪，簡直絕配。”
小雨抿了口咖啡不置一詞。不知道漫天這個名字在他聽來是否刺耳，或者說是內疚？
鄒茗問：“你當初要走為什麽一句解釋都沒有？”
小雨說：“開門見山不是很好的談話方式。”
鄒茗說：“呸，誰跟你談話啊，我這審犯人呢！你老實交代，坦白從嚴，抗拒打死。”
小雨說：“跟我耍橫呢？”他帶著點笑意，皺著眉頭，“鄒茗，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鄒茗說：“10年6月，開藏劍那會兒。”
10年6月，藏劍山莊公測。鄒茗丟下了怎麽都玩不順手的劍純屁顛屁顛去練了個帥氣的藏劍二少爺。厭煩了林銳整天的吐槽，他加入了惡人谷，去了當時惡人谷第一大幫會【驚濤】。那時候還沒有黃泉，沒有川前居，甚至你建立個幫會連幫會家園都沒有。那時候惡人谷有一半的玩家都是驚濤的，浩浩蕩蕩三四個分幫，拉出去走一走能用人數卡死整個服務器。後來惡人谷內戰，身為蘑菇幫的驚濤並不占優勢，管理層的盲目依附，幫眾的魚龍混雜讓這個空前絕後的大幫會土崩瓦解。當時的鄒茗，也就是今天的夜禮服假面抱著他的重劍加入了一個叫【九重天】的幫會。在這裏他認識了離岸祈雨和漫天。哦，對了，漫天那時候還不叫漫天，他那時候叫[劍三真好玩]，是個和尚。那時候，江山還不是他們的，江湖的愛恨情仇自有他人去譜寫。
小雨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說：“那時候我們每天都去巡山，大半夜的還守著老郭老左不讓浩氣的人做任務。”
鄒茗笑了，道：“哈哈，那時候的巡山可真好玩。”
回憶的大門轟然打開，那些記憶與情感的碎片如同12級臺風，吹得人頭暈目眩兩頰生疼。
小雨說：“你那個室友，那個9-1第一氣純……”
鄒茗說：“航空母艦！就是他。每次都喊幾個人來把我們引開，然後和團子一起把boss帶走。我們又得漫山遍野的找boss。”
“我一直挺好奇他怎麽沒找你真人PK呢。”
“哼，那是你不知道，為了這事兒我兩打了好幾次了。”
“上次我上我弟的號，他老婆還跟我說話來著。他倆現在還好嗎？”
“分了，就前段時間。”鄒茗說的有些漫不經心，就跟游戲裏來來去去那許多情緣一樣，因為千奇百怪的原因在一起，分開也就分開了，再尋常不過。
小雨發出輕微的嘆息，輕的幾乎聽不見。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那些原本美好純真的東西，到了最後都會變得醜陋汙穢，情緣如此，幫會亦如此。【九重天】的幫主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慣用錄音、截圖、007。好好地武俠網游被他玩成了一出宦海浮沈。當然最怕的不是這些，最可怕的是當一個有野心的幫主發現自己幫會裏有一個比自己還有野心還有能力的人——漫天。
那個版本，少林被無限削弱，劍三真好玩放棄了他的和尚，建立了天策[漫天]。那時候離岸祈雨已經在9-1小有名氣，那時候他還是個冰心，一個橫掃洛陽百戰不敗的暴力冰心兒。多少英雄豪傑都曾對著他擼過兩發，看見他腿一擡都條件反射的渾身打顫。哦，在那個略微保守的年代裏，人妖還是不能公開的。這樣一個冰心兒卻在漫天出現之後消失了。雲裳為君獨舞，第一冰心回老家洗衣做飯奶老公去了，這讓多少年輕小夥子的玻璃心碎成了包子餡。
小雨說：“人總是會變得，如果一塵不變那就不是人。”
鄒茗攤手，“那我到希望我活在一個非人類的世界裏。”
“你這個小鬼。”
“你不也是個小鬼？”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幾個字，“我是說當年……”
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在他的笑容裏鄒茗終於找出了一絲歲月的痕跡。
人終究是要變得。
漫天被【九重天】的幫主視為頭號敵人，找了個理由踢了出去，並且全服通緝。當時的口號也很牛逼，說是那個幫會感受他，就讓他連同那個幫會一起，消失在9-1。那是陣營大戰之後，各大幫會人人自危，手都不敢收留這可燙手的山芋。只有一個幫會，那就是【川前居】。
幫會家園系統剛開，離岸祈雨閑來無事自己建了個幫會種菜賺錢。沒想到就是這個名字有些文藝的小幫會，有一天能成為大家的歸宿。後來，夜禮服假面來了，趙老濕來了，晨光女神和禿驢不是我來了，人越來越多，川前居正在一點一點茁壯成長。
“以前的那些朋友都還好吧？”小雨問。
鄒茗說，“都還好，晨光和禿驢有孩子了，滄海無涯和薔薇夭夭也一直在一起，鹹魚妹工作了，趙老濕找了好幾個老婆……”他抓了抓頭，實在想不出別的名字了，除了三哥。三哥過得好不好，離岸祈雨應該已經看出來了，不用他說。
小雨微微晃動杯子，杯裏涼透了的咖啡劃出一個個橢圓形的圈，他問：“別的呢？都A了？”
“玩的好的只剩這幾個了。”
九重天的覆滅，把川前居推向了江湖的風口浪尖。惡人谷裏是打不完的內戰，惡人谷外是浩氣盟虎視眈眈的雙眼。鄒茗永遠也忘不了每天打16個小時幫戰的日子；忘不了昆侖覆活點連續30個小時的互坑；忘不了赤馬山一次次的對沖；忘不了離岸祈雨一個人奶全團六個天策輪流為他打定軍拉仇恨；忘不了三哥在YY裏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j□j的小耗子，看勞資把你們全都踏平了。”挽金戈踏鐵馬，走遍南屏山蕩盡昆侖雪。滿地圖的口水，滿地圖的謾罵；可又有那麽多歡聲笑語縈繞在耳邊。
當年的內戰強度，放到現在再經歷一遍，誰都會受不了。沒參與過的人不會懂那感覺。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約半年，著實打得有些累。惡勢力退縮了，遠走長安；川前居的勝利意味著武俠時代的結束，狗血肥皂劇拉開了序幕。
人越來越多，忍心越來越覆雜。故事也漸漸變成了一個少主與佞臣，金錢與背叛的故事。
小雨說，“你知道嗎，A了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想和人打交道。”
鄒茗說，“啊哈，那時候人人都說你這雨燒餅特別能勾搭，是敵是友都能攀上親戚。”
“是啊，那時候每天坐在洛陽門口凈跟人打字聊天了。”
“我靠，我還以為你練習切磋技巧呢。”
“我一個奶秀用不著練習。”
鄒茗笑了笑：“那時候關於你的八卦可真不少，搜集起來能比j□j都精彩。”
小雨點了一支煙，瞇著眼睛笑道，“我還存著傳說中的‘我的j□j’呢……”
“他們知道你是男人之後簡直了，臉都綠了啊有木有，想想都覺得好笑。”鄒茗道，“不過那j□j的妹子身材倒是不錯，我很喜歡。”
他吐出一口煙，說：“小鬼就是小鬼。”
狗血肥皂劇的一貫套路，平靜祥和的背後總少不了暗潮湧動。少主繼續穩坐他的幫主之位，沒事和人談談心交流交流感情；佞臣帶著人馬征戰四方開拓疆土。哪怕有人八出少主是個人妖，也並沒引起太大的騷動。川前居順理成章的變成了惡人谷第一，甚至全區全服兵甲第一的幫會。包攬野外boss、世界boss，雖然總有摩擦可誰都不能否認他的強大。川前居兩周年，他們還請了專門的視頻團隊拍了一個紀念視頻。視頻裏，少主和佞臣背靠背的坐著，共同守護他們的王國。
鄒茗說，“我一直沒搞懂，你當初為什麽走？”
“我沒想過要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道，“我說過，我是陪著兄弟一起玩，你們不走，我不會走。”
“可你……”
“我說我什麽都沒拿你信嗎？”
“廢話！我當然信！”鄒茗一拍桌子，轉而又覺得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嘿嘿笑道，“他們還說你盜了塊大鐵給我呢，可我他媽毛都沒撈到一根。懷疑你不就是懷疑我自己了嗎？”
裂痕其實早已出現，那段時間少主一直借故學校網卡不能上線，錯過了多次幫戰野外之後，幫裏漸漸有了不滿。某一天清早，一個叫[顧大嫂]的人帶著十來個人離幫出走。那時候只有鄒茗一個高管在線，可偏偏他又沒什麽集體概念，一下子亂了手腳。鄒茗連忙打電話給少主，少主一如既往的推辭著不肯上線。鄒茗又找佞臣，佞臣快馬去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把他們勸了回來。之後，是一個星期的平靜。突然有一天，佞臣YY敲他上線，他才知道幫會倉庫被人洗劫一空，倉庫裏數不清的極品五彩石以及一塊大鐵瑰石統統被人拿走。客服出具證明，拿東西的人是你們的幫主[離岸祈雨]，這屬於正常存取，客服再不提供之後的交易信息。
全幫人開始瘋狂的聯系離岸祈雨，可是手機關機YY不在QQ更不在。幫裏的人怨聲載道，陸陸續續走了好幾個。三哥一怒之下建立了黃泉，帶著川前居所有人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鄒茗沒有去，他始終不相信東西是離岸祈雨拿的。因為離岸祈雨曾經跟他說過，說他很累，他覺得自己實在管理不好這個幫會也真的不會處理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他想把幫主給三哥，然後AFK。一個人怎麽可能在說了這樣一番話之後去盜幫會倉庫？鄒茗也不相信這番話只是離岸祈雨的虛情假意，因為他的語氣是那麽壓抑，好像那個意氣風發巧舌如簧的幫會少主只是昨日的一場夢而已。
這件事鬧得很大，貼吧裏論壇裏到處都是關於這件事的八卦，有聲討有謾罵有嘲諷也有冷眼旁觀。以至於越傳越瘋，把他都拖下了水。
鄒茗問，“可你為什麽不解釋呢？”
小雨說，“那種情況下，解釋有用嗎？”頓了一頓，他問，“你知道我回來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嗎？就像你和往常一樣下班回家，打開家門卻發現家裏人去樓空茶都涼了。”
鄒茗問，“那你就不能和我解釋一下嘛？”
“信我的人不用解釋也會信我，不信我的人解釋了也沒用。”
“我呸！”
離岸祈雨出現的時候，大概是一個星期以後。關於這件事的討論還沒結束，川前居裏有人發帖，洋洋灑灑幾千個字把離岸祈雨罵的一文不值。離岸祈雨在那個樓裏回了一貼，只有三個字。
我沒有。
然後，離岸祈雨這個人就和那幾十塊五彩石一起石沈大海了。
“如果我說是漫天逼我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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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前居』離岸祈雨：周六下午兩點半，五角場的星巴克見。
黃泉月影騎士：好
人人都說，在川前居裏離岸祈雨和夜禮服假面的關系是最好的。其實不然，鄒茗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什麽幫會概念的人，不會像三哥那樣拉著一群人去征戰四方，更不會像小雨那樣組織活動，聯絡幫眾感情。那個時候他更喜歡在洛陽門口和人插旗，有架就打有錢就賺，小雨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不費腦子又討人喜歡，多省力啊。
可能是三哥總給人一個彪形大漢滿臉胡渣的形象，妹子們不敢輕易拿他開涮。所以YY的目標都放在夜禮服假面和離岸祈雨的身上。
相比於三哥，鄒茗其實更怕小雨一點。
他簡單的腦子總是弄不懂小雨在想什麽。一年前如此，今天亦是如此。
不過他知道，小雨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所以，他變成了離岸祈雨手中最利的一桿槍，指哪打哪兒，例不虛發。
下午的五角場陽光很好，因為是工作日，並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見到小雨的時候他坐在室外，穿著簡單的襯衣，靠坐在鐵制的室外咖啡椅上。他的右手夾著煙，扶著座椅的扶手，黑色的扶手襯得他的胳膊非常的白。他的額發在午後的暖風中被輕輕的吹起，蓋在眼前，整個人顯得有些懶散卻很閑適。
行文至此我不得不說，我真他媽要吐了！！！這尼瑪的都是什麽！！陽光，海浪，澎湖灣？兩個年輕小夥子沒事兒出去喝個咖啡就夠基了，還膩膩歪歪的互相欣賞緬懷過去，真是夠了！！官方設定裏你倆不是一對啊，矜持點行嗎？保持點距離行嗎？別總往一起蹭啊，拉都拉不住！
從前幾張開始，這文的文風都在向一個詭異的言情方向發展，這完全不符合我當初吐槽+八卦的美好願望。所以！為了挽救走錯片場的CP，為了拉回跑偏的主題，我痛定思痛，決定打破這個瓊瑤的節奏，我要用白描的手法來講述之後的劇情。
面基的過程大概是這樣的。
『川前居』離岸祈雨：假面，有沒有興趣聊聊？
黃泉月影騎士：聊個蛋！
『川前居』離岸祈雨：恩？是你說想跟我認識認識的。
黃泉月影騎士：認識個蛋！我什麽時候說過！
『川前居』離岸祈雨：喊我小舅子那會兒。
黃泉月影騎士：靠！
『川前居』離岸祈雨：周六下午兩點半，我們五角場的星巴克見，弟妹。
黃泉月影騎士：。。。尼瑪啊，我不想去
『川前居』離岸祈雨：你考慮清楚。
黃泉月影騎士：懶得動。
『川前居』離岸祈雨：我弟弟還在我手上。。。
黃泉月影騎士：尼瑪，你要幹什麽……不對，你的邏輯好像有點問題……
『川前居』離岸祈雨：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之後還有應酬。不來你就看著辦吧。
聊聊聊，聊個球啊，什麽事兒網上不能說非得見個面？靠！雖說是好基友，但是他發誓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什麽陳年破事兒都沒有！有必要真那麽基嗎！！而且還要喝什麽咖啡，勞資我一個苦逼研究生，哪有錢跟你喝那貓尿一樣的咖啡。不如去吃碗蘭州牛肉面來的合算。
盡管如此禮拜六的下午，鄒茗還是磨磨唧唧萬分不情願的向五角場挪動。他承認，他其實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比如一年前他為什麽會突然離開；為什麽又突然回來；川前居的大鐵到底去哪兒了；還有……小徒弟的出現到底和他有沒有關系。
鄒茗承認，離岸祈雨這個人確實有些看不透。但是何必把每個人都看的那麽清楚呢？我堂堂一個理工科研究生，接受了九年制義務教育，爸媽辛辛苦苦把我培養到研究生。放著大好的人生不享受，作死的來揣摩你的心思？霧裏看花終隔一層，但是朦朦朧朧反而美。
[鄙視][鄙視]神馬？你問面基的緊張和激動？
你覺得他兩這麽多年老相好的關系會沒見過面嗎？早見過了，一點新鮮感都沒了！
下午兩點半，鄒茗準時到達斯達巴克斯咖啡店。
咖啡店裏人山人海。每天有這麽多文藝小青年排著隊買咖啡，喝完了還得拍張照發個微博配上一行字“我的快樂都是微小的事情。只要心甘情願，總是能夠變得簡單。”哎呦我去，排個隊都要二十來分鐘還微小的事兒，20分鐘放學校裏都夠我去食堂買兩打包子吃個底朝天了，小資個球啊。不過也對，你們心甘情願嘛。
可老子真的心不甘情不願啊！！
鄒茗在店裏轉了一圈，推推搡搡的人群鬧得他腦仁疼。從前門走到後門，又從後門走到前門，都沒找到小雨。忽然店外一個人對他揮了揮手，揚起一個笑容。
離岸祈雨。
如果沒記錯，他該有二十八歲了。
世界真他媽不公平，奔三的土豪看上去跟十八歲的小水蔥似得，鮮嫩鮮嫩。他二十五六的大好年華走在路上都常被人喊大叔。
小雨掐滅煙頭，端正身子，道：“嗨~鄒茗，好久不見。”彬彬有禮，顯得教養良好。
如果說林銳是土豪的外表+屌絲的本質，那離岸祈雨就是土豪的外表土豪的本質。穿衣打扮行事風度，無不透露著一股豪門公子的銅臭味。
說到土豪，三哥其實也是個真【土豪】。註意，重音在第一個字，就跟田裏種完地沒洗腳爬上來直接開保時捷似得，打扮的再光鮮也脫離不了“土”那個圈。
“什麽事那麽好笑？”小雨問。
“沒什麽，突然想到漫天和你，你們一個土一個豪，簡直絕配。”
小雨抿了口咖啡不置一詞。不知道漫天這個名字在他聽來是否刺耳，或者說是內疚？
鄒茗問：“你當初要走為什麽一句解釋都沒有？”
小雨說：“開門見山不是很好的談話方式。”
鄒茗說：“呸，誰跟你談話啊，我這審犯人呢！你老實交代，坦白從嚴，抗拒打死。”
小雨說：“跟我耍橫呢？”他帶著點笑意，皺著眉頭，“鄒茗，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鄒茗說：“10年6月，開藏劍那會兒。”
10年6月，藏劍山莊公測。鄒茗丟下了怎麽都玩不順手的劍純屁顛屁顛去練了個帥氣的藏劍二少爺。厭煩了林銳整天的吐槽，他加入了惡人谷，去了當時惡人谷第一大幫會【驚濤】。那時候還沒有黃泉，沒有川前居，甚至你建立個幫會連幫會家園都沒有。那時候惡人谷有一半的玩家都是驚濤的，浩浩蕩蕩三四個分幫，拉出去走一走能用人數卡死整個服務器。後來惡人谷內戰，身為蘑菇幫的驚濤並不占優勢，管理層的盲目依附，幫眾的魚龍混雜讓這個空前絕後的大幫會土崩瓦解。當時的鄒茗，也就是今天的夜禮服假面抱著他的重劍加入了一個叫【九重天】的幫會。在這裏他認識了離岸祈雨和漫天。哦，對了，漫天那時候還不叫漫天，他那時候叫[劍三真好玩]，是個和尚。那時候，江山還不是他們的，江湖的愛恨情仇自有他人去譜寫。
小雨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說：“那時候我們每天都去巡山，大半夜的還守著老郭老左不讓浩氣的人做任務。”
鄒茗笑了，道：“哈哈，那時候的巡山可真好玩。”
回憶的大門轟然打開，那些記憶與情感的碎片如同12級臺風，吹得人頭暈目眩兩頰生疼。
小雨說：“你那個室友，那個9-1第一氣純……”
鄒茗說：“航空母艦！就是他。每次都喊幾個人來把我們引開，然後和團子一起把boss帶走。我們又得漫山遍野的找boss。”
“我一直挺好奇他怎麽沒找你真人PK呢。”
“哼，那是你不知道，為了這事兒我兩打了好幾次了。”
“上次我上我弟的號，他老婆還跟我說話來著。他倆現在還好嗎？”
“分了，就前段時間。”鄒茗說的有些漫不經心，就跟游戲裏來來去去那許多情緣一樣，因為千奇百怪的原因在一起，分開也就分開了，再尋常不過。
小雨發出輕微的嘆息，輕的幾乎聽不見。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那些原本美好純真的東西，到了最後都會變得醜陋汙穢，情緣如此，幫會亦如此。【九重天】的幫主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慣用錄音、截圖、007。好好地武俠網游被他玩成了一出宦海浮沈。當然最怕的不是這些，最可怕的是當一個有野心的幫主發現自己幫會裏有一個比自己還有野心還有能力的人——漫天。
那個版本，少林被無限削弱，劍三真好玩放棄了他的和尚，建立了天策[漫天]。那時候離岸祈雨已經在9-1小有名氣，那時候他還是個冰心，一個橫掃洛陽百戰不敗的暴力冰心兒。多少英雄豪傑都曾對著他擼過兩發，看見他腿一擡都條件反射的渾身打顫。哦，在那個略微保守的年代裏，人妖還是不能公開的。這樣一個冰心兒卻在漫天出現之後消失了。雲裳為君獨舞，第一冰心回老家洗衣做飯奶老公去了，這讓多少年輕小夥子的玻璃心碎成了包子餡。
小雨說：“人總是會變得，如果一塵不變那就不是人。”
鄒茗攤手，“那我到希望我活在一個非人類的世界裏。”
“你這個小鬼。”
“你不也是個小鬼？”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幾個字，“我是說當年……”
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在他的笑容裏鄒茗終於找出了一絲歲月的痕跡。
人終究是要變得。
漫天被【九重天】的幫主視為頭號敵人，找了個理由踢了出去，並且全服通緝。當時的口號也很牛逼，說是那個幫會感受他，就讓他連同那個幫會一起，消失在9-1。那是陣營大戰之後，各大幫會人人自危，手都不敢收留這可燙手的山芋。只有一個幫會，那就是【川前居】。
幫會家園系統剛開，離岸祈雨閑來無事自己建了個幫會種菜賺錢。沒想到就是這個名字有些文藝的小幫會，有一天能成為大家的歸宿。後來，夜禮服假面來了，趙老濕來了，晨光女神和禿驢不是我來了，人越來越多，川前居正在一點一點茁壯成長。
“以前的那些朋友都還好吧？”小雨問。
鄒茗說，“都還好，晨光和禿驢有孩子了，滄海無涯和薔薇夭夭也一直在一起，鹹魚妹工作了，趙老濕找了好幾個老婆……”他抓了抓頭，實在想不出別的名字了，除了三哥。三哥過得好不好，離岸祈雨應該已經看出來了，不用他說。
小雨微微晃動杯子，杯裏涼透了的咖啡劃出一個個橢圓形的圈，他問：“別的呢？都A了？”
“玩的好的只剩這幾個了。”
九重天的覆滅，把川前居推向了江湖的風口浪尖。惡人谷裏是打不完的內戰，惡人谷外是浩氣盟虎視眈眈的雙眼。鄒茗永遠也忘不了每天打16個小時幫戰的日子；忘不了昆侖覆活點連續30個小時的互坑；忘不了赤馬山一次次的對沖；忘不了離岸祈雨一個人奶全團六個天策輪流為他打定軍拉仇恨；忘不了三哥在YY裏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j□j的小耗子，看勞資把你們全都踏平了。”挽金戈踏鐵馬，走遍南屏山蕩盡昆侖雪。滿地圖的口水，滿地圖的謾罵；可又有那麽多歡聲笑語縈繞在耳邊。
當年的內戰強度，放到現在再經歷一遍，誰都會受不了。沒參與過的人不會懂那感覺。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約半年，著實打得有些累。惡勢力退縮了，遠走長安；川前居的勝利意味著武俠時代的結束，狗血肥皂劇拉開了序幕。
人越來越多，忍心越來越覆雜。故事也漸漸變成了一個少主與佞臣，金錢與背叛的故事。
小雨說，“你知道嗎，A了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想和人打交道。”
鄒茗說，“啊哈，那時候人人都說你這雨燒餅特別能勾搭，是敵是友都能攀上親戚。”
“是啊，那時候每天坐在洛陽門口凈跟人打字聊天了。”
“我靠，我還以為你練習切磋技巧呢。”
“我一個奶秀用不著練習。”
鄒茗笑了笑：“那時候關於你的八卦可真不少，搜集起來能比j□j都精彩。”
小雨點了一支煙，瞇著眼睛笑道，“我還存著傳說中的‘我的j□j’呢……”
“他們知道你是男人之後簡直了，臉都綠了啊有木有，想想都覺得好笑。”鄒茗道，“不過那j□j的妹子身材倒是不錯，我很喜歡。”
他吐出一口煙，說：“小鬼就是小鬼。”
狗血肥皂劇的一貫套路，平靜祥和的背後總少不了暗潮湧動。少主繼續穩坐他的幫主之位，沒事和人談談心交流交流感情；佞臣帶著人馬征戰四方開拓疆土。哪怕有人八出少主是個人妖，也並沒引起太大的騷動。川前居順理成章的變成了惡人谷第一，甚至全區全服兵甲第一的幫會。包攬野外boss、世界boss，雖然總有摩擦可誰都不能否認他的強大。川前居兩周年，他們還請了專門的視頻團隊拍了一個紀念視頻。視頻裏，少主和佞臣背靠背的坐著，共同守護他們的王國。
鄒茗說，“我一直沒搞懂，你當初為什麽走？”
“我沒想過要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道，“我說過，我是陪著兄弟一起玩，你們不走，我不會走。”
“可你……”
“我說我什麽都沒拿你信嗎？”
“廢話！我當然信！”鄒茗一拍桌子，轉而又覺得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嘿嘿笑道，“他們還說你盜了塊大鐵給我呢，可我他媽毛都沒撈到一根。懷疑你不就是懷疑我自己了嗎？”
裂痕其實早已出現，那段時間少主一直借故學校網卡不能上線，錯過了多次幫戰野外之後，幫裏漸漸有了不滿。某一天清早，一個叫[顧大嫂]的人帶著十來個人離幫出走。那時候只有鄒茗一個高管在線，可偏偏他又沒什麽集體概念，一下子亂了手腳。鄒茗連忙打電話給少主，少主一如既往的推辭著不肯上線。鄒茗又找佞臣，佞臣快馬去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把他們勸了回來。之後，是一個星期的平靜。突然有一天，佞臣YY敲他上線，他才知道幫會倉庫被人洗劫一空，倉庫裏數不清的極品五彩石以及一塊大鐵瑰石統統被人拿走。客服出具證明，拿東西的人是你們的幫主[離岸祈雨]，這屬於正常存取，客服再不提供之後的交易信息。
全幫人開始瘋狂的聯系離岸祈雨，可是手機關機YY不在QQ更不在。幫裏的人怨聲載道，陸陸續續走了好幾個。三哥一怒之下建立了黃泉，帶著川前居所有人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鄒茗沒有去，他始終不相信東西是離岸祈雨拿的。因為離岸祈雨曾經跟他說過，說他很累，他覺得自己實在管理不好這個幫會也真的不會處理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他想把幫主給三哥，然後AFK。一個人怎麽可能在說了這樣一番話之後去盜幫會倉庫？鄒茗也不相信這番話只是離岸祈雨的虛情假意，因為他的語氣是那麽壓抑，好像那個意氣風發巧舌如簧的幫會少主只是昨日的一場夢而已。
這件事鬧得很大，貼吧裏論壇裏到處都是關於這件事的八卦，有聲討有謾罵有嘲諷也有冷眼旁觀。以至於越傳越瘋，把他都拖下了水。
鄒茗問，“可你為什麽不解釋呢？”
小雨說，“那種情況下，解釋有用嗎？”頓了一頓，他問，“你知道我回來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嗎？就像你和往常一樣下班回家，打開家門卻發現家裏人去樓空茶都涼了。”
鄒茗問，“那你就不能和我解釋一下嘛？”
“信我的人不用解釋也會信我，不信我的人解釋了也沒用。”
“我呸！”
離岸祈雨出現的時候，大概是一個星期以後。關於這件事的討論還沒結束，川前居裏有人發帖，洋洋灑灑幾千個字把離岸祈雨罵的一文不值。離岸祈雨在那個樓裏回了一貼，只有三個字。
我沒有。
然後，離岸祈雨這個人就和那幾十塊五彩石一起石沈大海了。
“如果我說是漫天逼我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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